我要投搞

标签云

收藏小站

爱尚经典语录、名言、句子、散文、日志、唯美图片

当前位置:2019手机棋牌游戏平台代理 > 毁伤效应 >

亲历者说氢弹研制上海“百日会战”(三)

归档日期:07-18       文本归类:毁伤效应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11月8日,理论部主任邓稼先在获悉上海取得新发现后便立即从北京赶赴上海。他除了详细地听取了于敏有关新原理的汇报外,作为另一手准备,他还十分满意两个月来大家在加强型优化设计工作中取得的进展。然后他把我们在上海最早计算的三个理想模型和一个最新模型的计算结果一起带回北京。留在上海的同志则继续深入研究氢弹原理。12月中旬,留守北京的13副室主任徐锡申根据上海的需求,派了物态方程组的李茂生和余冠儒两人赶到上海,帮助我们用上较为严格的状态方程。此时加强型的优化设计工作已进入初步总结阶段。

  吴翔:我是12室3组组长,主要搞蒙特卡洛计算方法的。我们自己起个外号叫“蒙得快乐”组,别人开玩笑说“你们尽蒙人”。

  在上海“百日会战”期间,我们“蒙得快乐”组的大多数人配合13室的同志参加了突破氢弹原理的计算。我先带了“蒙卡小分队”几个人到上海华东计算所算模型,当时华东所的J501机运算能达到每秒五万次。

  张锁春:1965年11月8日,邓稼先在北京听到上海工作有突破性进展的好消息后,立即乘飞机抵达上海,亲自听取于敏的介绍。于敏又进一步提出如何使热核材料“点燃”的想法,要实现300万吨级氢弹,所需压缩能量要达千吨级梯恩梯当量,必须利用的能量才能实现。于敏从物质的辐射自由程分析,可以创造条件利用的辐射能量来达到上述目标。那么怎样引导辐射能的传输呢?必须要用二维计算程序,可是理论部没有一个能用于计算的二维计算程序。再加上当时使用的计算机的内存和速度水平都有限,上不了二维程序,大家手上摸索物理规律只有一维球对称计算程序,怎么办呢?

  要算,当然就是我们蒙卡小分队算呀!蒙卡组组长吴翔负责物理方面的工作;副组长雷光耀、胡锦和我三个人搞数学,负责编制程序和上机;郑玉珍负责辅助计算方面的工作。吴翔本人不会编程序上机计算,他只负责计算结果的分析。当时,尽管于敏和吴翔私人关系好,也不可能于敏说给一个模型,我们就能为他计算。因为一是涉及跨室任务的计算,我们是12室,于敏管13室;二是谁分配给我们计算机上机计算的时间呀?实际上是于敏给邓稼先打电话,让邓稼先来上海听取他在上海获得的最新结果、最新发现以后,由邓稼先亲自给我们下达计算任务。

  蒙特卡洛方法的最大优点就在于不受空间维数和几何形状复杂的限制。于是邓稼先到上海后立即给我们蒙卡小组下达一个紧急任务,要求在1至2个星期的时间内编制出一个新的蒙卡(MC)程序,来回答第一个急需要回答的问题,即辐射能量能不能过来的问题。

  这里讲一个花絮。邓稼先这次来上海急得给我们下达任务,要求在半个月内编出一个新程序出来,并要计算出结果。于是我们趁机敲他的“竹杠”,提出两个条件:一是把你身上带的“中华牌”香烟拿出来给大家每人抽一支;二是到离华东计算所门口不远的“澄桥”小吃店,请我们每人吃一碗“馄饨”。邓稼先很快满足了我们两个条件,因此大家不得不为老邓“卖命”。我们四位数学的同志玩命干,齐心协力,日夜苦战,程序编制、修改、检查、试通、计算。

  吴翔:邓稼先下达仼务以后,我就安排下面的人编程序,去算。我们组五个人,我

  是搞物理的,他们四个人搞数学。程序编完以后拿到J501机器上算。那时候算题很辛苦,机器要人陪着,要现场看着,为什么呢?计算数据过一段时间就自动存到磁鼓去了,就把前面的冲掉了。如果你这里出了问题的话,前面都白算,没有了。因为搞物理只有我一个,搞数学还有三四个人,他们可以轮班干,一人8个小时,8个小时轮一次班,我则一天到晚待在机房里头。结果连续算了三天三夜,这个东西就是抓不住,好像“瓶子”里头东西漏了一样,怎么也抓不住。不对啊!要不是于敏的想法错了,要不就是我们计算出了问题?我是倾向于计算出了问题。然后就把那个计算停了,回来叫搞数学的同志仔细检查程序,我说这可能出问题了。最后查出来有一个同志把一个比较搞反了,应该是往右走的,结果往左走了。这一下坏了,这个“瓶子”就漏了。问题查出来以后马上就改,改起来很方便,一会儿就改完了。程序改进以后再接着算,三个小时就算完了,结果出来的数据很好。程序虽然是二次通过的,仅仅过了17天,终于在11月25日交出计算结果。

  张锁春:1965年11月25日,邓稼先在这个月中第二次来到上海,他不仅详细地听取于敏新原理的汇报,而且听取了加强型优化设计工作中所取得的进展,同时听取了“509”程序计算结果的汇报。

  当邓稼先知道这一好消息后,立即鼓励我们要再接再厉,一鼓作气,马上又布置一个新任务:要求在一个月内再编制出另一个新程序,称为“519”程序,第一次形象地称“空瓶子”程序。第二次的任务是要放低密度的物质进行计算,要求我们一个月之内算出来,为了抓紧时间及时完成任务,特地从北京调来搞物理的张国平、何春仁;搞数学的杨明伦、赵金林四个人来加强力量。经过奋战,这次干得比“509”程序更漂亮,程序一次通过。12月25日交出计算结果,及时地解决了这一关键问题。

  12月24日邓稼先第三次来到上海。12月25日我们蒙卡组就向邓稼先交出“519”程序计算的结果。邓稼先大为高兴,心中更有底了。他又进一步向蒙卡组提出编制“使物质能流动起来”的新程序的要求。邓稼先年底来上海是来“摘桃子”的,伸手要具体结果。一手是向于敏要突破氢弹原理的新方案;另一手问13室的孟昭利要加强型装置的优化设计方案。孟昭利向邓稼先汇报,到目前为止,设计出的模型最大威力是83万吨。邓稼先说:“能否再加大一点,争取100万吨?”孟昭利说:“可以试试”,马上设计一个模型,当晚上机,在机房中一起看计算结果,数据很好,大家兴奋得一宿未睡觉,邓稼先的贴身警卫王晓云就站在机房外作保卫也一宿未眠。老邓指示抓紧时间整理好数据,他要带到青海221厂去开会汇报。

  12月26日,邓稼先满意地飞回北京。他到上海市区利用等飞机的间隙时间,用保密电线厂的刘西尧副部长挂了电话,告诉新的氢弹理论方案已在计算机上验证可行了,要求立即付诸实施。

  邓稼先走后,12月28日,于敏带着上海的计算结果与13室孙和生主任,吴翔组长一起回到北京。邓稼先立即在理论部图书馆大厅组织汇报会。于敏作了氢弹原理的总体报告,吴翔作了氢弹引爆方案的论证报告。他们的报告得到理论部领导的肯定,并很快向上级部门作了汇报。我们13室的部分同志在上海一直工作到1966年1月4日才返回北京,前前后后在上海连续奋战100个昼夜,这就是后来者称的“上海突破氢弹原理一百天”,或称为“百日会战”。

  资料图:中国第一颗氢弹爆炸后形成的蘑菇云。有消息称,当得知中国氢弹试验成功后,法国戴高乐总统拍着桌子大发雷霆。

  吴翔:说实话,我们的理论计算比美国当年的计算能力强。你知道吗,美国做核试验时,为什么做的次数那么多,就是因为理论上算的不太准,所以他们必须要不断试验后才清楚。苏联那个时候的理论计算比美国好,但比起中国来还差一点。所以,中国核武器研制过程中做的核试验次数,在中、美、苏三个国家里头是最少的。为什么最少,就是因为我们理论上计算得比较准,试验做出来差不多嘛,甚至有的试验可以不再做了。

  张锁春:那时我们还不能使用机器汇编语言编程,全靠手编指令完成。编程工作是十分艰辛的。在大家废寝忘食、夜以继日的努力下,根据任务需要,新程序及时投入使用,其速度即使按现在的标准也是惊人的。应该说,如果不是有这么一支上下一致、团结协作、不计个人得失、一心为祖国争光,为中国人争气、全身心投入的科技队伍的话,是不可能办到的。

  在当前军改中,执行空投我国第一枚实战氢弹等一系列重大任务的北部战区空军航空兵某团,也面临裁撤,人员分流,战机转场。这支英雄部队将永远留在人们的记忆中。

  本文来自《新华月报》2017年11月,摘自《中国读书报》2017年6月14日。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本文链接:http://donthegame.com/huishangxiaoying/162.html